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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源:天津广播电视台经济广播  整理:经济广播 杨志刚

图为王来华收藏的部分糕点和月饼模照片。 崔新耀摄

  原标题:“中秋往事”系列报道:王来华和月饼模具收藏的点滴故事

民俗专家简荣聪为王来华的《中国传统糕饼模》所作的序中说:“在我所接触及研究的众多文物中,粿糕饼糖塔印模,让我最感亲切。因为它贴近了人生,贴近了乡土亲情”。

  主持人:今天是中国传统节日——中秋佳节,在团圆也是思念的日子里,那些掩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往往会浮现眼前,变得清晰。本节目从今天起推出
“中秋往事”系列报道,通过记者的报道,为您讲述记忆深处,难忘的中秋往事。下面,记者刘鑫带您了解天津社科院教授王来华和月饼模具收藏的点滴故事。

“最令我感动的是作者在‘传承’一节的告白与期盼。‘糕饼模具,是祖辈留下的生活印记,民俗艺术,文化符号,吉祥祝福……中国传统糕饼模,从多到少,剩下的成了稀奇宝贝,真的需要好好保护起来,加以必要的研究。’”

 

 

 

 

 

 

 

 

 

 

 

 

又到一年中秋时。

  昨天上午,记者来到了王来华位于天津社科院的办公室。只见十平米出头的屋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月饼模子,书柜上还堆放着几十个装满模子的纸箱。瓷的、陶的、木头的;圆的、方的、长条的……这些雕工精美的月饼模子宛如一件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散发着浓郁的民俗文化气息。王来华顺手拿起一个模子讲了起
来,他说这里面最大的直径近半米,最小的还赶不上一个小指肚。

从天津社科院退休又延聘的王来华这段时间最忙,忙着向来人介绍这20多年收藏的月饼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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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康熙七年福建陶制模。”

  [录音:介绍月饼模子现场……压混]

“这属于纪年款。还有堂款,工匠款……”

  今年58岁的王来华是本市知名社会学者,为何会与月饼模结缘呢?这还源于他从小对木刻的喜好。

20年 饼模满屋

  [录音:从小就喜欢木刻,爱收藏老家具。记得小时候姑姑家有木头镜子两边的小狮子,我就想要。后来去沈阳道收藏老家具中,看到月饼模,雕的很好,那时也便宜,才几块钱,就开始买。越卖越多,到现在4、5千块了。]

与月饼模结缘,要从1996年说起。

  月圆、饼圆、家人团圆是中秋节日不变的主题。在王来华的印象中,过去家家户户制作月饼都是使用月饼模子来完成的。儿时亲手做月饼的画面他仍记忆犹新。如今,大多数普通人家早就不像以前那样热心地自己制作月饼或其他糕饼了。传统饼模逐渐没落,而其中的文化也随之而去。

那时周末,王来华喜欢去天津的沈阳道转一转,看看雕花老家具。他说这爱好主要受家庭影响:祖父是木匠,父亲也会木工,他打小就对木雕有好感。

  [录音:当时邻居在家里亲自做我是看到过,帮着和过面。小的时候赶上中秋节,生活条件不富足,一到中秋节早晨,我母亲塞给我块中秋节月饼,最多
也就是两块。小时候吃块月饼就觉得很好吃,一年就吃一回。一块或两块,能吃两块的时候很少。觉得味道非常好,慢慢吃,舍不得一下都吃掉。糕饼模它所反映的
那时候老百姓的生活,不仅仅讲究吃,更讲究文化。台湾有一位老先生就说过糕饼模的制作和使用,体现了那时候老百姓生活的艺术化和艺术化的生活。现在很多人
都在感叹,年味儿淡了,中秋节除了吃没有什么,这是人们对节日文化内涵越来越少、文化意味不浓现象的感叹。现在糕饼模很少用了,纹饰也都是馅料的描述。]

“一次偶然看见一块竖条状雕花木板。内有两处圆凹,刻着莲蓬和鲤鱼,形象很鲜活。”盯着看了好一会,老板解释说这是山东的月饼模,王来华便买下带回家欣赏。

 

 

 

 

 

 

 

 

从此,王来华便发现了心头好,周末、出差闲暇也有了新目标,一到外地,当地古玩市场肯定要去搜罗一番。

  20多年时间,王来华收藏了从明嘉靖至今4000多块月饼模子。藏品中,不但包括山东、山西、福建、天津等20多个省市的饼模,甚至还包括日
本、朝鲜等国家的饼模。带着对月饼模子的喜爱和执着,每次到各地讲学开会,他必去“淘”宝。有时会为了一个模子跑上一年半载,甚至三四年。

月饼模在各地称谓不同。平遥一带,人们管糕饼模叫“磕磕”。大概是把面团放在模子里按好,再“磕”出来。北京和天津,不管什么糕点,只要用上模子,一般就叫“月饼模子”。以前紫禁城里有专门“饽饽房”。据《中国的宫廷饮食》介绍,皇宫里称糕饼模为“饽饽木模”。河北一些地区,如沧州,叫“面花模子”。而到了南方,“模”的称呼少,大多是叫“板”。

  [录音:最让我庆幸的是云南的一个模子,那时准备写书了,虽然知道云南大理有模子,找了很多朋友,但一块也没找到。后来有机会到云南师范大学做
一个讲座,到大理转了半天也没转到,最后在一个小古玩店,有一个朋友说这就是你要的,我当时眼睛一亮,从失望到兴奋,店里一共20多个糕饼模都买了。(当
时云南的一块都没有?)没有,找了一年多。像日本也有糕饼模,我大概用了三、四年的时间,到日本去的朋友、同事总问问他们,总是失望。偶然一个朋友说在日
本拍卖网上有拍卖,后来他帮我拍了200多个,从明治时期到昭和时期。]

北方南方,看到就买。时间久了,朋友了解,看到了也会帮忙带。“平时多付点,这样有好的会第一时间想到我。靠我自己,搜不到这么多宝贝。”

 

 

 

 

 

 

 

 

王来华打开箱子,拿出一块雕龙的模子。“单独、正面龙,这种比较稀有,是一个福建朋友偶然发现,我得知后,让他赶紧寄来。”

  王来华说,月饼模子上的福、禄、寿、喜、龙、凤、龟等纹饰雕刻相当于中国百姓心目中吉祥符号的大汇总,反映了中国百姓的精神追求和乐观心态,是一种生活的浪漫。

“不值钱,喜欢的人少。很多人不理解,收藏这有啥用。”王来华说,家里成堆,爱人也埋怨。直到2017年,王来华带着爱人和女儿看展览。“看到糕饼模展柜时,她们惊呆了,不敢相信那是我的藏品,感叹说,‘那些破烂原来这么精美啊’。现在都支持我,出去旅游也帮我搜罗。”

  [录音:过去糕饼有三个基本功能,一个是作为祭品或是贡品,用来祭祖敬神。第二个功能是作为礼品,给亲朋好友,好吃又好看,那时白面和馅都是上
等食品了。第三个用途才是自己吃,三位一体的。作为礼品一定要拿出去很漂亮,纹饰刻画、色彩表现让人欣赏。中国糕饼模它的特点,表面上看它是做饼或糕的工
具,从收藏角度是实用器。但能吸引这么多人,糕饼模的纹饰讲究,寓意都很吉祥,有很生动的表现。无论是动物、植物、神话故事,再加上能工巧匠的手艺,让一
个普通的制饼工具变成了一个木雕工艺品,有人说它是生活的木版画。]

说话间,同事开门进来。中间只够一个人走路的缝隙,两侧摞放的除了书就是糕饼模。

  收藏的时间越久,王来华对饼模文化的博大精深越痴迷,如何留住这些文化的遗产,留住过去人们艺术化的民俗生活,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同事反对吗?”

  [录音:
2014年《中国传统糕饼模》出版了,想通过这本书把我的收藏记载下来,并且通过这种记载展示和弘扬它丰富的内涵荷文化。今年3月份应邀参加了在尼泊尔举
办的世界木材日。我带着30多款模子参展,还受到了尼泊尔总统的接见。第一次把中国传统糕饼模拿到国际上。我自己除了继续收藏比较有代表性的,还下功夫收
藏国外的,像朝鲜、韩国的收藏的有6、7百块。将来有机会把他们集中展览。]

“看着喜欢,也跟着买了几个。”同事温老师笑说。

截至目前,王来华的收藏模具已近5000件,来源不仅包含全国各地,还有邻近亚洲国家。

纹饰 重形更重意

月饼模是王来华收藏的糕饼点心模中的重要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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